全球各地的企业法务部门和律师事务所正持续将AI更深地融入日常运营，同时他们也要应对伦理考量、数据隐私以及对不断更新的技能的需求。这些动态在2026年发布的威科集团《面向未来的律师调研报告——在AI时代建立信心》中得到了突出体现。
与全球法律同仁一样，中国的法律从业者正身处一个监管日趋复杂、地缘政治充满不确定性的全球环境之中。AI应用这一不断演进的话题，也在题为“在AI时代建立信心：法律行业中的AI应用、信任建设与变革应对”的网络研讨会上进行了热烈的讨论。多位在中国工作的法律行业专业人士共同探讨了AI时代涌现的合规、伦理和信任等广泛议题。
本次网络研讨会的主持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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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百库联合创始人兼主席吕立山（Robert Lewis）
参与讨论的嘉宾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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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业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国际青年律师协会（AIJA）亚太区域协调员周叶君（Steven Zh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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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大学法学院首席实践教授，LITE Lab执行总监陈华利（Brian T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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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的集团全球总法律顾问高唤栋（Huandong G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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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科集团副总裁，中国董事总经理王志霆（Christie 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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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科先行产品软件开发副总监叶大鹏（Simon Ye）
一个关键词
吕立山以一个问题开启了讨论：请各位嘉宾用一个关键词来概括今年《面向未来的律师调查报告》的核心发现。王志霆女士选择了“信心”——但更准确地说是“信心与采用之间的差距”。她指出，尽管90%的法律从业者正在使用AI工具，但受访者中仅有26%至34%认为自己已做好充分准备来管理相关风险。
王志霆表示，受访机构中仅有约三分之一认为自身已能充分应对AI带来的风险、监管、安全或伦理问题。她预计，下一阶段的成熟度将表现为法律从业者以更娴熟的技能和更高的信心使用AI工具。
叶大鹏给出的词是“影子AI”。他指出，如果雇主不提供安全、经审批的AI工具，员工就会自行使用，这反过来会在数据隐私、安全和合规方面带来隐藏风险。
对于周叶君而言，关键词是“重塑”。他解释称，AI已从根本上重塑了法律行业，同时推动了传统业务模式的转型。
陈华利想到的词是“企业内部法务”。他认为，相较于律所同行，企业内部法务在AI应用方面实际上走得更远。
高唤栋的关键词则是“有趣”。他分享了不同就职机构在AI创新和运用方面采取各异路径的经历，因此各自处于不同的AI应用进程阶段。
吕立山给出的词是“乐观”。他观察到，代理式AI可能为律所带来可观的创收机会，且这一前景近在眼前，而非遥不可及。
AI工具的采用在中国法律市场已是主流
王志霆指出，在中国法律市场，AI已不再是未来概念，而是日常法律工作的一部分。然而，尽管AI采用率很高，单看采用率本身可能具有误导性。在她看来，成熟度不仅仅关乎多少人使用AI，更关乎他们如何使用以及使用得有多好。王志霆对这一点表示担忧：受访机构中仅约三分之一认为自身已能充分应对AI带来的风险、监管、安全或伦理问题。她预计，下一阶段的成熟度将体现为法律从业者以更娴熟的技能和更高的信心使用AI工具。
律所效率显著提升
周叶君在讨论中表示，其所在的汇业律师事务所已在建设自有的AI管理系统，并已看到AI带来的影响。汇业律师事务所拥有超过2500名员工，43个办公室，目前已感受到效率的显著提升。他还指出，知识管理对其律所而言非常重要，传统上这一工作相当耗费人力。然而，通过利用AI工具进行法律文书和法律意见的组织与检索，律所已节省了大量人工工作。此外，在业务层面，AI在许多方面也带来了可量化的帮助。例如，当团队处理事实复杂的诉讼案件、进行尽职调查等项目时，AI可在数分钟内完成事实梳理并生成报告或诉讼文书，而在没有AI的时代，这项工作往往需要数天时间。
周叶君总结道：“考虑到内部运营和交付服务两方面的效率提升，我们完全相信进一步投资AI具有较高性价比。”
谨慎行事的必要性以及保持人工审核AI产出
高唤栋支持跨学科方法，并认为IT专业人员可用高科技创新的方法支持法务团队解决法律问题，但他仍高度重视AI时代的法律经验与专业能力。他根据自身经验指出，若在没有适当人工干预的情况下依赖AI，可能产生重大问题，因为AI本身往往无法充分识别基本法律、合规和责任问题。尽管如此，他仍支持在其现任公司引入创新AI技术——该公司此前对于AI的应用较少——但他希望以谨慎、审慎的方式推进。他认为，最佳途径是让有经验、资深的法律专业人士参与公司知识体系的构建。
将信任融入产品
尽管超过90%的受访者表示在法律工作中使用了AI，但仍有39%的受访者对伦理问题和充分培训表示担忧。在叶大鹏看来，AI系统应直面这些问题。
首先，叶大鹏指出，平台用户不应自行判断AI系统是否安全或合规，而应将安全性及合规性内置于系统本身。这意味着要清晰说明AI给出的答案如何生成、信息来源何处，以及系统的能力边界。其次，适当且易用的培训是最佳实践。如果某个工具需要大量培训才能使用，则这个工具本身可能过于复杂。AI应像是法律工作的自然延伸，而非一项需要从头学习的新技能。此外，与其培训用户适应AI系统，不如让AI平台适应法律工作流、检索、起草和审核流程，使应用过程变得直观易行。
最后，AI系统应具备引导性而非完全开放式。这意味着产品应提供建议提示词、结构化输出和基于界面的工作流，使用户无需深厚技术知识即可安全使用AI工具。叶大鹏认为，这些特性将增进律师对AI的信任。
AI时代的法律人才培养窗口
香港大学LITE Lab执行主任陈华利介绍了在培养AI原住民的新一代法律人才方面的一些引人注目的进展。他描述了相关项目：在校大学生正在一些项目中学习构建AI驱动的律所，涵盖自动化客户接案、案件管理系统以及法律、监管和政策研究等模块。
在香港大学的LITE Lab中，学生们与律所和大型跨国企业法务团队合作开展定向AI项目，进行概念验证。据陈华利介绍，截至目前，LITE Lab的学生已与约130家初创企业合作，并运用AI进行研究和项目管理。此外，学生们还在行业合作者的参与下，研究前沿AI治理议题，直面当今法律界面临的一些最具挑战性的困境。
关于《面向未来的律师调研报告》所采用的调研方法的简要说明
该调研对律所和企业法务部门提供了及时且深入的视角，反映了来自美国、中国以及九个欧洲国家（德国、荷兰、英国、比利时、法国、意大利、西班牙、波兰和匈牙利）共810位法律专业人士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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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简介
Brad Rosen，法学博士
威科集团法律事业部（美国）高级法律分析师与内容策略师
Brad Rosen是威科集团法律事业部（美国）洞察与内容丰富团队的高级法律分析师与内容策略师。在超过25年间，Brad曾担任多家金融市场公司的总法律顾问，并为大量交易和诉讼事项提供法律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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